当今峇南 BaramKini

森林裏的水壩 抗爭實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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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流是內陸原住民生活的泉源,建了水壩,河流改道的改道,消失的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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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持反對黨的村民。

發展中國家不斷地建造水壩,受牽連的原住民也不斷反對。可全世界水壩數量有多無少,反興建儼然是一場又一場徒勞無功的社會運動。三個月前,當馬來西亞沙勞越州政府宣布撤回2013 年有關水壩徵地的憲報,意味峇南水壩 (BaramDam) 即將停建。經歷兩年的持續抗爭迎來勝利,所有參與者,都舒了一口氣。然而只是一口氣而已,似乎沒有人樂觀相信,停建的決定是不會逆轉。

撰文:江瓊珠
攝影:hanchoo、江瓊珠


我只要過簡單的生活
為反水壩而架設的兩個封鎖線依然有村民留守。反水壩運動的非政府團體SAVE Rivers 主席 Peter Kallang 向傳媒表示,不敢確定是否真的停建。另一個來自東馬的小團體Baramkini(當今峇南)的召集人廖天才也很懷疑政府的誠意。組織者推測,暫時的妥協不過是為州選鋪路,讓保守執政黨國民陣線(國陣)繼續強勢當選。州選5 月7 日完結,執政黨依然是執政黨。選票很重要。這次不成功,還有下一次。身為馬來西亞公民,廖天才能夠自由掌控的只是手上一張選票。住在西馬吉隆坡的他,經歷2008 年大選,發現西馬人投票給反對派的,接近選民的一半,但執政黨在東馬沙巴及沙勞越,依然獲得大量選票。那時有一個簡單的政治分析:要改變政權,必然要爭取東馬選民的票。2009 年,他一個人,從吉隆坡來到東馬沙勞越的鄉村,挨家挨戶着村民登記做選民。不是政府官員,不屬政黨,只是一個關心社會的的保險經紀,廖天才為自己的信念行出第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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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東馬的小團體Baramkini(當今峇南)召集人廖天才。

差不多時間,消息傳出東馬將在2020 年前建成12 座水壩,整個馬來西亞已有20 座水壩了,有一個面積還大如半個新加坡,大片熱帶雨林突然消失,「我不能接受,」廖天才說,「這不光是東馬人的事,是全體馬來西亞人的事。馬來西亞的政治現象是,西馬華人不關心東馬,也漠視與華人無關的問題。」他舉例,政府打壓華校,華人很緊張,處處出頭;政府剝奪原住民教育機會,華人漠不關心啊,有問題嗎?

所謂不在我後園發生的就不是問題,廖天才很討厭這種自保心態。「東馬人的處境必須讓西馬人知道,我希望西馬人感同身受。」2013 年,他帶了七八個年輕人進東馬探訪村民,認識水壩如何影響原住民。由東馬小城美里進內陸村莊,每每要經歷幾小時崎嶇山路,雖然坐在冷氣吉普車上,忽而急轉忽而輾過碎石,車程不能說得上舒適。村內無電,不時缺水,蚊蟲極度滋擾,雞鳴狗吠,不得安寧,最要命是沒有網絡,不能登上Facebook……可是卻有人滿不在意,一頭栽進冰涼的河水中,大喊:我尋回失去了的自己。

(图)左上:原居民DayaAini住在Long Pilah,如果峇南水壩真的建成,不幸崩塌的話,她的村落便受淹沒。
右上:攝影師黃漢初(圖)與廖天才和侯雯詩一干人等組成Baramkini( 當今峇南),辦了一場攝影展、一場午宴籌款,向西馬宣傳東馬。
右下:辭退記者職務的侯雯詩,加入原居民陣營一起反水霸,更成為原住民媳婦。
下图:原居民Jeremy 只希望在樹木與河流之地棲息終老,為了守護土地,矢言會抗爭到底。

她是侯雯詩,那時剛辭退新聞記者職務,無所知地走進村落,心情激盪地出來。然後連續四個月,她和不同的城市人再進入再認識;十月,更在反水壩的封鎖線前跟村民一起守護土地。不消兩年,侯雯詩甚至與原住民結婚,誕下女兒,現正在部落裏建屋,遊走東西馬,城市與內陸。這麼迅速的轉變,她也沒能好好解釋是什麼原因驅使。「或許我已經厭倦了物質生活,幾十年來在吉隆坡,總是感到不舒暢。走到這一步,緣分來了,我便順其自然。」緣分降臨,說不定來自哪位原住民丈夫,據侯雯詩說,像極劉德華,她愛死了。

從此以後,侯雯詩反水壩更加反得大條道理。政治很複雜,不是城市人要來支持便獲得接納。她的原住民丈夫當初也不住詰問她水壩於你何干?你們進來做什麼?不斷向外報道對你們有什麼好處?

建水霸不公義 官商勾結害人
興建水壩,是關乎水土、森林、文化、身分、生計,一點一滴地失去的過程,原住民固然有身受其害的切膚之痛;非原住民,面對發展至上的國家政策,也不得不問,誰人在發展中獲最大的利益?誰人付出沉重的代價?這是普世的公義問題。根據SAVE Rivers 的網頁資料,Sarawak Energy 把興建水壩的2.26 億美元合約批給三間公司,都跟首相家族有關。從Bakun 到Bintulu 的天際上有兩條電纜,但這一帶的村民卻沒有政府電力供應,要靠自己的發電機。

幾年間,廖天才跑了三四十個村落,受建水壩影響的村落,也走訪了百分之八十。選民登記過後,他便專注反峇南水壩,與當地Baram Protection Action Committee 的原住民組織者Philip Jau 結成合作夥伴,不停以生態旅遊之名,帶城市人認識水壩與土地民生的關係。

攝影師黃漢初2 0 1 4 年來過一次後,便常常思忖要再去。「多麼簡單的生活啊,打獵、捉魚、摘野菜,都不用錢嘛……有些村民家裏甚至沒有時鐘,我喜歡這種生活。」大自然感動了他,拍了很多有意思的相片。回吉隆坡後,與廖天才和侯雯詩一干人等組成Baramkini(當今峇南),辦了一場攝影展、一場午宴籌款,向西馬宣傳東馬,效果很好。黃漢初也不斷重返村莊,享受河間的沐浴、擾人的蚊叮及惹味的山豬。可不管他們怎樣努力讓人關注,也確實有人留意了,東馬政府卻依然故我,黃漢初說,主張建水壩,就是可以合法化伐木,伐木就有工程,有工程就牽涉錢,有錢就可以貪污——這是他從庶民角度理解的水壩政治,不得不反。廖天才也觀察到內陸的基礎建設進展緩慢。「只有從美里進Long Lama 的路段有少許改善,而且我相信改善道路是方便興建水壩的運輸。」其餘呢,學校沒有、診所沒有、水沒有、電沒有……「我們的政府就是頭痛醫頭,腳痛醫腳,卻不問為什麼會痛……掌權太久,走向腐敗,目空一切,不願意糾正錯誤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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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趟入村,都要走幾小時彎曲的山路。天仍舊很藍,樹木卻被無止境砍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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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壩建成,多少美麗的村落即將淹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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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魚仍然是原住民的生存手段。

每次建水壩,沙州政府人員都向村民承諾,遷徙後生活定能改善。Bakun 和Murum 都是已建成的水壩,共遷徙了11,400 原住民,住在周遭沒有設施的半鄉鎮地方。原來的森林不見了、河流不見了,完全抽離過往的生活。遷徙有賠償,好些村民拿着幾萬元的現金,高興得忘形,買HiFi、買汽車,一年半載,錢花得七七八八,生活不知該如何下去,人變得沉淪,開始酗酒……侯雯詩與原住民接觸多了,類似的遭遇,聽得人很心痛。「Murum 建完水壩,原住民還要買電,很荒謬吧?不是說水壩是用來發電的嗎?」

迫原住民換土地 生活無改善
惡例在前,原住民不輕言相信政府。DayaAini 住在Long Pilah,如果峇南水壩真的建成,不幸崩塌的話,她的村落便受淹沒。兩年來,她不時前往封鎖線參加反水壩運動。有次看見三十多名工人越過了封鎖,她和其他村民便進去趕對方出來,對方報警,生平從未與國家機器面對面,Daya 毫無懼色。「只有做錯事才會驚懼,我們只是做應做的事,何懼之有?」

沒有建水壩,Daya 無憂又無慮。她有很白的牙齒、很深的笑容、很磁性的聲線,煮的菜也很簡單而美味,生活諸於她,本來就是吃吃笑笑,唱唱歌,照顧丈夫,生兒育女。水壩來了,讓她的思緒變得複雜。一想到家庭如何生活下去,煩惱就湧現。「我不喜歡這樣,我只想過簡單的生活,跟祖先的一樣,周遭有森林、有河流、有土地,我可以種田,丈夫可以打獵打魚……」

政府總是告訴原住民交出土地能換來更大的好處,Daya 耳聞目睹的,並不見得好。批了幾百萬撥款興建的社區禮堂,任何人看見都知道不值這個價錢,貪腐,儼然是政府的代名詞,Daya 沒法信任它。政府說伐木是要修路,但村與村之間的通道還是崎嶇迂迴,「最後被犧牲的一定是我們。」

政府誠信破產, 村民只能拒絕政府「好意」。「不喜歡唯有反抗到底,」不擅抗爭的Daya 預計往後日子也將沸沸揚揚的磨人心神,她自覺自己愈來愈好事。「那也沒辦法,真的發生很多事。」兩個月前,伐木公司要斬樹開路,受法例保護的原住民「習俗地」被侵犯,原住民報警九次,警方都不採取行動。有天伐木公司反而報警,警方卻拘留了九名守護土地的村民,村裏沒有男人,伐木公司就可為所欲為了……

本來和諧的生活被干擾,誰也不好過。同樣參加抗爭的原住民Jeremy 很直接,「土地給我食物,我愛土地。」水壩卻不是土地,政府真要重建水壩的話,她也必然重返封鎖線。「我不肯定我是否能阻止,我會去質問警察為什麼搶奪我們的土地。如果意志堅定,我想我們會勝利的。」

Jeremy 別無所求,她只希望在樹木與河流之地,棲息終老。她不習慣城市,去美里幾天便嚷着要回來,吉隆坡,想都沒想過去。為了守護土地,她說,會奮鬥至生命的終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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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遠的村落,基本權利也被剝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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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民教育開始,首先放電影,引起動機。

我的一票投給誰
希望內陸村民能夠明白手上一票的關鍵意義,廖天才在內陸奔走幾年,終於到了2016 年5月,考驗來了。沙勞越州議會選舉前的一星期,廖天才和「當今峇南」的核心成員組織了選舉教育考察團,從西馬飛東馬,到相熟的十多條村做選舉宣傳,動員村民投票給反對黨。

一行十數人,八天七夜,每晚住宿不同村落,所有糧食物資都要團隊預備。出發的早上,光是在超市購物已花了兩三小時,咖啡、餅乾、罐頭、蔬果,買上一大堆,填滿三部超市巨型購物車,我隨手拿了十二卷廁紙,相信是必需品,團友侯雯詩聳聳肩,「Well,可以買,但不是必需啊,很多村民都不用廁紙。」哪用什麼呢?用水啊,侯雯詩說得挺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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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心的Philip,每次有外來人探村,他都義不容辭當司機。

進村的路不好走,坐吉普車已相當舒適,偶爾也會被搖得七葷八素。我們那組的司機Philip,是Baram Protection Action Committee的組識者,所有反水壩的抗議行動都有他的身影,駕駛技術好得無話可說,有次靈敏地閃避突然殺出的對頭車,座上的我們很驚慌,他卻若無其事,事後沒投訴對方一句。每次有外來人探村,他都義不容辭當司機。車途遙遙,漫天塵土,陽光花斑斑,我們在車上聊一會又打瞌睡一會,車程三數小時也有發悶的時候,但Philip 只靠美式流行音樂廣播和喉糖提神。一下車,他便和村民聯繫,談這談那,彷彿從天而降般輕鬆。

 

選舉買票盛行 選民認錢不認人
內陸選舉,還流行買票,選民認錢不認派別,有錢的執政黨因而穩操勝券。所謂選舉教育,就是組織村民大會,宣傳民主意識,手上一票,自己決定,千萬不得受眼前利益左右。為了吸引村民,首先拉起白布放電影,一套廖天才用簡單器材拍攝的「村民捉山豬」短片,看得村民哈哈大笑。國家地理頻道關於Penna 族人的紀錄片也讓村民很陶醉。捉山豬、打漁、結網、跳舞——本來就是原住民的平常生活,大家依然看得高興,可見傳統生活予人親切的溫暖。

電影是幌子,輕鬆過後,廖天才開始公民教育,以生活實例,告訴村民選票與自身生活的關係:為什麼道路一直沒鋪好?為什麼村裏沒有診所?為什麼水壩建完一座又一座?我不諳馬來語,不過看見廖天才生鬼的面部表情,幾十分鐘的演說,村民還受得落吧?幾乎每條村都被執政黨的宣傳海報攻陷,廖天才的開場白裏,總有一句是指着執政黨候選人,問大家:這個候選人很英俊,是不?但選舉不是選靚仔啊。村民便呵呵大笑。當地團友告訴我,廖天才每次講話重心差不多,具體例子會因應各村情況修正,用的是接近普羅大眾的語言,十分貼地。

上山下鄉,到群眾中去,說群眾的語言,一個都不放棄,很古典的組織方法,我估計廖天才讀過不少毛澤東篇章,他說沒有,只跟毛澤東一樣,沒有上過大學。他的閱讀興趣是經典哲學,從蘇格拉底一直讀到黑格爾,重視人的價值,研究人與社會的關係。我問他,要是現在是五十年代,會不會參加馬共?他搖頭說不。二十一世紀,政治多元化,有熱情有理想的,不一定是共產主義者。

村民沒身分登記 投票有難度
廖天才跟村民熱身完畢,便輪到Philip 長篇大論,他的講稿有三頁紙九個重點,有時接駁器材不順利,晚會遲至十時才開始,團員就請他把內容精簡,他總是辦不到,一定要由頭講到尾,足足一小時。Philip 聲線洪亮,很有鼓動力,不知是否這個原因,村民極其有耐性,甚少半途離場。空氣潮、天氣熱、蚊子嗡嗡,Philip 額角微微有汗,他還是不在意,繼續一點一點說下去。八日十二場,他毫無倦色。散會了,村民纏着他講切身問題,原來還有不少人沒有身分登記,連受教育的機會也受剝奪。回到城市,Philip 又要替村民查察奔波。

Philip 是走在時代前頭的行動者,精力旺盛很正常,奇怪是那些原住民竟也毫無睡意,閒閒散散的在月夜下談個不休。一晚,教育晚會結束,我們陸續睡去,忽而,隔籬大房傳來歌聲,渾厚的女聲獨唱一輪,再由低沉的男聲回唱,來來回回,幾十分鐘也沒終止迹象。歌聲柔和抒情,我發現自己心裏正在隨着簡單的旋律和唱,根本不能入睡,索性起來去看個究竟。然後我發現,Philip 也在其中。村民也不理會誰來誰去,繼續唱繼續唱。凌晨兩三點,我問村民搞了一整天不覺疲憊嗎?一位男村民說平時就是這個時間出發上山打獵呀,到中午才下山。回來後弄這弄那,倦了便睡。幾個小時便恢復體力。八小時工作、八小時休息、八小時娛樂,是資本主義體制下的社會秩序,原住民大概聽不明白。翌日九時,同一班村民又在彈弦琴、唱情歌。Philip 也是陪在一起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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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政黨入村,各式制服隊伍陪伴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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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道封鎖。暫停建水壩,但村民仍然不敢放棄封鎖。

村民很好客,來者不拒。「當今峇南」進來搞公民教育,執政黨也同樣入村宣傳。5 月3 日在Long Pilah,執政候選人動員進村,「當今峇南」幾位成員在村口看熱鬧,候選人乘直升機抵達,替他開路的助選團個個穿戴得體,儀仗隊般巡行而至,當中還有建制內的各式制服公僕,場面浩大。大家異口同聲,太誇張了。候選人循例跟村民握手,巡行至「當今峇南」團隊面前,候選人用英語說:I know where you come from.言下之意,就是知道你們是外來的西馬人。每個地方都是戰場,執政黨看得很緊。雖然馬來西亞包括沙巴和沙勞越兩州,但東馬有權拒絕西馬人入境。選舉期間,反對派一干人等就曾被拒絕。「當今峇南」的成員,這次也有人只獲批五天停留期,很不尋常,原因不明。

鄉村就是鄉村,村民心態比較複雜。反水壩是一回事,投票又是另一回事。

執政候選人在社區召集村民大會宣傳政績,開場便宣布不得拍攝不得錄影,帶上攝影機的我們,身旁都站着保安,令人感到威脅。當權者說不准,參與者即使不滿也無從挑戰。助選的議長發言宣揚政府多麼關顧村民,廖天才聽不入耳,高聲喊:GST、GST. 提醒大家國民還在反銷售稅。四月吉隆坡還搞了一次反GST 抗議遊行。語音剛落,馬上被多名保安圍攏,議長向群眾宣布他們不是本地人。然後所有「非東馬外來人」就被趕離場。

政治現場的即興小衝擊,城市人覺得很平常,一直留在村內的Philip 知道後不禁眉頭緊皺,擔心村民的耳語會對選舉有反效果,Philip認為打斷別人發言是無禮之舉。鄉村就是鄉村,村民心態比較複雜。反水壩是一回事,投票又是另一回事。「當今峇南」知道,參加反水壩的村民,有人還是投執政黨票。一位婆婆曾向侯雯詩說,反完水壩後,她會率領村民向村長道歉。水壩影響村民生活是要反,但村長也是好人啊。

現為原住民媳婦,跟原住民相處多了,侯雯詩漸漸也明白這種心情。「城市人政見不同,很難走在一起。鄉村並不如此,村長是政府委任的,一定依隨政府路線,我夫家也有親戚是村長,他們見面就親切地握手、聊天。盡量不談政治啦。」

人心最是複雜,投誰一票只有自己知道。選舉落幕,我發了電郵問廖天才結果如何?幾條問題,他答覆如下。

「在野黨候選人,Ronald Engan(肯雅族),雖然努力耕耘多年,依然敗了,以167 微差之票,不敵財雄勢大的執政黨,應該是雖敗猶榮。」

「在82 個州席位中,國民陣線贏得72 席,在野黨輸得很慘。」

「投票率不高,鄉村的投票率更低。」

「由於地理形勢關係,沒有道路、沒有通訊系統、村落社區領袖被收編、在野黨多年的積弱沒多大改善、公民社會也不積極在偏野鄉郊耕耘,讓執政集團輕易掌握選舉大局。『當今峇南』除了要更多地帶動原住民非政府組織往內陸做教育工作,更希望團員多努力在城市宣傳,鼓勵城市人勇於參與跨族群 / 跨語言 / 跨文化 / 跨宗教的鄉村選民教育工作。」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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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文章刊登在《香港01》周刊
面书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hk01wemedia/?fref=ts

作者:江瓊珠女士 (導演、資深記者)
資深記者。著有《路上見》、《非常送湯任務》、《回到一個叫家的地方》、《從三斤半菜開始:重拾久違的真味與真情:社區為本有機農業的感人故事》、《護老心事》、《鳳凰展翅重生:助殘疾香港復康五十載》、《斜路上,瑪利灣:一間女童院舍的四十年》等。近年熱衷於攝製短片,新作為《我們總是讀西西》。(介紹文取自https://www.hkpl.gov.hk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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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六月 23, 2016 by in 反水坝运动专题报导 and tagged , , , , , , 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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